我允许这样的事发生
十日后,适逢泫渊先生的寿诞。馥香苑内早早地张灯结彩,穿着华丽宫服的侍女和小黄门井然有序地候守在每道门前待命。大殿被繁复的彩绸勾勒出棱角,烟霞般的帷幕使穿梭的人影若隐若现,如在云雾中。
浮鱼深吸一口气,抱着焦尾琴尾随在一队衣着轻薄的歌姬后进去。公子离疆陪伴泫渊先生,修长的手指勾着夜光酒杯,放在唇边浅浅地呷着,望着眼前女子们曼妙的身姿,眼中狭促地闪过一丝厌恶,细微得令人不易察觉。
在旁人眼里,公子无论何时,都是那副温暖如春的笑容。然而方才的神态,却教浮鱼捕捉到了。济洹之水。赠我以琼瑰。归乎归乎。琼瑰盈吾怀乎。浮鱼撩拨着琴弦,兀自弹唱着梦歌,众人听到了的乐律,竟是如喷薄的烈日下过境的飞鸟一般恢弘。她只是奉管家黄门之命,呆在宇内为歌女们伴唱。都说她有一副绝佳的歌喉,若是不留神,怕是魂魄也要叫这歌声生生给勾走了。
有什么呢?虽说她不是血统纯良的鲛人,混了一半的人族血统。可流淌在血液中的一半,娘却留给她天生的好歌喉,虽不致命,却能魅人心魄。
鲛人唱月,曾引无数途径的船只上闻得歌声的男子发狂投水。不正也是因为这歌喉,邹海的采珠人十年之前才会源源不断地惨死,始终无法碰触他们鲛族眼泪所化的鲛珠么?

